史料札记葫芦岛万能胶厂

《二战区忻口会战战斗详报》记载：“炮兵司令周玳请留预备队，阎锡山答：‘国都没了，留炮何用’。”平素以“精细”著称的阎锡山，在1937年秋天掏空了经营二十五年的全部炮兵底，九个炮兵团、两百余门山野炮，全部上忻口前线。这九个炮兵团不是普通的部队，它们是阎锡山从北洋时期就开始攒下的命根子，是他坐稳“山西”位置的底气。可是那年的十月，他把底气全交了出去。

、晋北告急

九三七年九月底，晋北的秋天来得特别早。

代县到原平的公路上，溃退下来的晋军士兵拖着枪，低着头往南走。他们刚刚从茹越口撤下来，那里被日军突破了。雁门关到平型关的内长城线，从九月初就开始吃紧，先是平型关正面被日军猛攻，后来八路军五师在平型关东北了个漂亮的伏击，歼灭了日军二十旅团千多人。可那场胜利改变不了整条线正在崩溃的事实。

从九月底开始，日军五师团就像把红的铁犁，从北往南翻开了山西的土地。

五师团不是普通的日军部队。它的师团长叫板垣征四郎，此人九三年在沈阳策划了九八事变，后来在关东军里路升。五师团是日本陆军常设师团之，兵源来自广岛，装备在日军中属于顶配。这个师团从平津战役路过来，没吃过什么大亏。

山西不样。山西是华北的屋脊，东倚太行，西临黄河，煤铁储量大。日军拿下山西，就能从侧翼威胁整个华北战场，通向西进攻陕西、甘肃的通道。所以板垣征四郎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太原。

阎锡山比谁都清楚太原意味着什么。

他在山西经营了二十五年，修铁路、办工厂、建学校、存枪炮，把山西理成个相对自给自足的立国。太原是这颗心脏的命门。丢了太原，山西就没了。

可眼下能的不多了。

九月底，阎锡山在太原的二战区司令部里对着作战地图看了整整夜。东边日军沿着平绥线路猛，从雁门关到原平。五师团有飞机、有重炮、有坦克，挑主干线。西边还有二十师团和立混成二旅团，靠着娘子关向太原抄近道。北面的内长城线已经破了，南面是太原，中间只剩道的屏障——忻口。

忻口在忻县以北二十公里，左倚云中河，右托五台山。两山河夹住条狭长地带，同蒲铁路和晋北通往太原的公路正好从中间穿过。进可攻退可守，是日军南下太原的经之路。守住忻口，太原还有希望；丢了忻口，山西全盘皆输。

忻口这个地，传说名字是汉祖刘邦起的。西汉初年刘邦北征匈奴被围，逃到这带才松了口气，指着两山间的山口说“忻”——古语里和“欣”相通，欣喜的意思。可九三七年的忻口，没有半点欣喜可言。

二、底

十月上旬，太原东山兵工厂的备用仓库被连夜开。

工人把箱箱炮弹搬上卡车，灯光下能看见箱子上积了厚厚的灰。这些炮弹是阎锡山这些年粒粒攒下来的。山西有自建的兵工厂，能生产山炮、野炮和配套弹药，这在当时的是个稀罕事。大多数地军阀的炮弹全靠，发少发，阎锡山不样，他能自己造。

可自己能造，不代表舍得用。

晋绥军炮兵司令周玳在十月初接到了道命令：九个炮兵团全部调往忻口前线。

周玳是山西代县人，从北洋时期就在晋军里干炮兵，路从连长干到司令。他比谁都清楚这九个炮兵团的分量。晋绥军的炮兵团编号从二十团到二十九团。每个团的标准编制是三个营八个连，每个连配备四门火炮。九个团加起来，两百多门山炮和野炮。这是阎锡山二十五年攒下的全部底。

周玳看着调令，心里犯嘀咕。

他把九个炮兵团全部调走，不留门预备炮。这在军事上是大忌。炮兵不同于步兵，火炮需要维护、需要补充、需要轮换。把全部当次押上去，万光了怎么办？

周玳去找阎锡山，说想留几门炮做预备队。

阎锡山的回答后来被写进了《二战区忻口会战战斗详报》：“国都没了，留炮何用。”

这句话不像阎锡山平时说话的风格。这个人在山西经营二十五年，向以“精细”著称。练兵惜弹如金，发炮弹都要清楚用在哪儿。可这回他没——或者说他清楚了，清楚没得选。

十月十三日之前，晋绥军的九个炮兵团陆续抵达忻口前线。

同抵达的还有中央军和八路军。蒋介石急调二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率十四集团军四个师又个旅，从河北平汉线星夜驰援。八路军在朱德指挥下担任右翼，在日军侧后展开游击。三股力量在忻口汇，总兵力过十万人。

对面的日军有多少？板垣征四郎的五师团加上关东军、十二师团等部，总共约五万人。人数上军队占优，可装备上差得太远。日军有三百五十多门大炮、百五十多辆战车、三百架飞机。军队的飞机少得可怜，坦克几乎没有，唯能跟日军掰手腕的，就是阎锡山那两百多门炮。

三、郝梦龄的日记

十月十日，星期天。

九军军长郝梦龄在忻口前线开了他的日记本。这天是中华民国的国庆日，可忻口没有节日的气氛。日军装甲车已经在阵地前出现了。

郝梦龄写道：“回忆先烈缔造国之艰难，到现在华北将沦落日人之手，我们太出息，太不争气。”

这个三十九岁的河北汉子，从十四岁当兵开始就没离开过行伍。他读过三年私塾，后来在军营里自学文化，考进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六期。北伐战争中路升到师长、军长。他不吸烟、不酗酒，也不嫖妓。里有很多古籍，他常给女儿讲岳飞、文天祥、史可法的故事。

可这天他在日记里写的不是英雄故事，是自责。

“我们太出息葫芦岛万能胶厂 ，太不争气。”

写完日记，郝梦龄又写了封遗书。这封信他出发去山西之前就写过次，这回又拿出来重新看了遍：“余自武汉出发之时，留有遗嘱与诸子女等。此次抗战乃民族国生存之后关头。抱定牺牲决心，不能成功即成仁，为争取后胜利，使中华民族永存世界上，故成功不在我，我先牺牲。”

他把信收好，走出指挥所。忻口的天空在午后突然阴沉下来。

二天，十月十日，忻口保卫战响。

日军五千多步兵在飞机、重炮、坦克的掩护下，向忻口西北侧的南怀化阵地发起猛攻。南怀化是忻口线的核心阵地之，守军是九军的部队。日军的炮火把阵地翻了遍又遍，然后步兵冲上来。

守军没有退。

他们用炮兵协同步兵作战，阵地丢了就肉搏冲锋夺回来。那天南怀化阵地失而复得了好几次。

郝梦龄在十月十二日的日记里记下了这几天的伤亡：“连日昼夜炮战甚烈，五日来已伤团长员，营长五员，连长二十员，士兵数百名。”

数百名。这只是五天的数字。

十月十二日夜间，南怀化主阵地被日军攻破。敌我双的主力在忻口西北、南怀化东北的个地上展开了拉锯战。这个地在地图上的编号是204。昼夜之间，204地易手十三次。

十三次。军队夺回来，日军再夺过去；日军夺过去，军队再夺回来。每次易手都是肉搏，都是用刺刀和拳头在争。九军在次夺回204地后，有的团只剩下百余人。

四、炮火

炮兵的阵地在步兵阵地后。

九个炮兵团沿着忻口线摆开。平均每公里就有两个炮阵地。这些阵地没有固定的工事，炮手们在山坡上挖出简易的炮位，把山炮和野炮进去。白天日军的飞机在天上转，炮手们不敢露头，就躲在就近的石窑洞里。等飞机走了，再冲出来装弹、瞄准、发射。

炮兵司令周玳的指挥所在个山洞里。电话线从洞里拉出来，通到每个炮兵团。周玳守在电话机旁边，哪里的步兵需要炮火支援，他就命令近的炮兵阵地开火。

从十月十三日到十月二日，晋绥军炮兵共发射了四万多发炮弹。平均每天两千多发。

四万发炮弹放在今天不什么，可在1937年的战场，这是个惊人的数字。当时大多数军队的炮兵几炮就得省着用，炮弹比命还金贵。可忻口的炮手们没有省。他们把炮弹发发进炮膛，拉火绳，后退，捂耳朵，等待那声轰鸣和地面的震动。

炮管红了就用冷水浇。三炮兵团连续作战七天七夜不撤，火炮轴承都熔化了。班长提着桶桶的凉水往炮管上泼，水浇上去嘶嘶地冒白烟。炮手们的嘴唇裂开了口子，手上全是烫伤的水泡。

可没有人撤。

阎锡山从太原兵工厂调了八万发炮弹上前线。这些炮弹是库存的后批，完了就没了。

炮兵的作用不只是炮。他们压制了日军的火力，让步兵能在阵地上多撑会儿。日军进入山西以来从没见过这么猛烈的炮火。他们的进攻节奏被乱了，步兵冲锋的时候常常被军队的炮火拦腰截断。

可炮兵的损失也大得吓人。日军的飞机门找炮兵阵地轰炸，侦察机在天上转圈，轰炸机跟着就来。炮手们来不及转移火炮，连人带炮被炸翻在山坡上。九个炮兵团到后来，能响的火炮越来越少。

五、原平，后的屏障

忻口战役正式响之前，有个地须先说——原平。

原平在忻口以北，是日军南下忻口的经之路。十月初，阎锡山给十九军军长靖国下了道死命令：带四个旅十二个团，约万两千人，以“依城野战”的式固守原平十天。十天，给忻口线争取布的时间。

靖国把部队摆进原平城，城外挖战壕，城内筑工事。他们知道这是场不可能赢的仗——万两千人对五万日军，装备天差地别——可他们须。

十月日，保温护角专用胶日军开始进攻原平。飞机轰炸、炮火覆盖、坦克冲锋，三板斧轮着来。守军在城墙上、在战壕里、在炸塌的民房后面，寸寸地守。

守了十天。

十天，原平城几乎被夷为平地。守军伤亡过半，可他们守到了后刻。

原平失守后，日军兵锋直指忻口。可这十天给了忻口线宝贵的东西——时间。中央军的主力从河北赶到了，晋绥军的九个炮兵团部署到位了，八路军在侧翼展开了。

原平那万两千人，用肉给忻口换来了十天。

六、铁

十月十三日，日军对忻口线发起总攻。

板垣征四郎的战术很简单——中央突破。他把五师团的主力集中在忻口正面，用飞机、大炮、坦克组成“立体战争”的密集火力网。步兵跟在火力后面往上冲，前面倒批后面补批。

当其冲的是郝梦龄的九军葫芦岛万能胶厂 。

九军的阵地在忻口中央，正对着日军的主攻向。从十月十日开始，他们就没有下过火线。白天，晚上也；阵地丢了夺回来，夺回来再丢。每天伤亡千多人，激烈的天伤亡数千人。

郝梦龄每天都在前线。他穿着身普通的军装，跟士兵们样在战壕里蹲着、趴着、跑着。参谋长劝他回指挥所，他说指挥所在后面看不见敌人的位置。

十月十五日，日军集中五师团主力七八千人向永兴村、安庄带进攻。这带的守军是陈长捷的六十军。

陈长捷是保定军校七期毕业的。他不是蒋介石的嫡系，在黄埔系看来资历平平。可能仗。晋军里有句话：“能仗，就到前线去；会钻营，去南京混。”陈长捷属于前种。

十月十四日晚，郝梦龄在前线督战时被弹片击中。消息传到指挥部，阎锡山没有犹豫，电话里只说了四个字：“让陈长捷接。”

个师长，忽然站到了八万大军的指挥席上。

陈长捷的道命令是：“给我死守，轻伤不许后撤。”他的参谋李铭鼎后来回忆，陈长捷那天面可怕，像下了赌桌却还想翻本的赌徒。可他的战术布置点也不像赌徒——线维持御，二线斜切，三线构筑反斜面火力点，外加夜间炮击。这是经典的弹御，被他用在了狭窄的忻口山谷里。

果显著。短短七天，板垣师团伤亡近四千人，好几个营单位失去了战斗力。日军为了配地面进攻临时修建的机场，被晋军炮火炸毁了两次。

名日军中尉在日记里写：“这些人了吗？”字迹歪斜，可见慌乱。

七、204地

十月十六日，204地。

这天是忻口战役惨烈的天。从拂晓到黄昏，军队损失了十个团。平均个小时牺牲个团。

十个团，不是十个人，也不是十个班。是整整十个团的编制，几万人，在天之内没了。

204地在南怀化东北。这个地不，在地图上只是个不起眼的等线圈。可谁控制了它，谁就能俯瞰忻口正面的大片阵地。日军要拿，军队也要拿。

争夺从十月十二日就开始了。到了十月十六日，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日军增兵数千，再次猛攻204地。守军与日寇展开为激烈的战斗。阵地昼夜易手十三次。军队七次夺回来，六次又丢了。

每个回都是肉搏。士兵们光了子弹就用刺刀，刺刀断了就用枪托，枪托碎了就用拳头和牙齿。地上的土被浸透了，踩上去黏糊糊的。随手抓就能从泥土里捡到弹片。

郝梦龄在这天殉国。

当时通讯中断，郝梦龄决定亲自到前线去指挥。他带着五十四师师长刘麒起穿过个隘口，日军的机枪扫过来。两个人同时倒下。郝梦龄三十九岁。

汉口《大公报》后来报道说：“民国以来，军长之因督战而在沙场殉职者，实以郝军长为人。”

郝梦龄倒下后还在喊，让部队继续敌。

同天殉国的还有立五旅旅长郑廷珍。他带着部队冲上204地，在反攻中中弹牺牲。

个军长、个师长、个旅长，同天死在同个地上。

204地的争夺持续到了夜间。军队终守住了地。可付出的代价是万三千人的伤亡。那夜之后，204地的度没变，可上面的土变了颜。

八、炮兵的黄昏

到十月下旬，晋绥军的九个炮兵团已经面目全非。

火炮损毁过半。有的炮是被日军的飞机炸毁的，有的是连续发射炸了膛的，有的是炮手死光了没人操作的。九个炮兵团只剩下三个完整番号。其他的团要么残了，要么没了。

可剩下的炮还在响。

炮兵司令周玳把还能用的火炮集中起来，重新编组。能响的炮手并到起，火炮不够了就几个人共用门。弹药光了就从后搬，太原兵工厂的库存搬空了就从战场上捡——哑弹拆开，能用的火药倒出来重新装填。

十月下旬的天，二十七团的个炮位出了故障。炮闩卡住了，炮弹不进去。炮手们用铁棍撬、用锤子，手忙脚乱。日军的炮弹就在不远处爆炸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个叫李德胜的炮手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垫在炮闩上，用身体压住，让战友往里面炮弹。炮弹进去了，李德胜的肋骨断了两根。

他被人抬下去的时候还在喊：“放！放！”

炮响了。

阎锡山在太原的指挥部里每天接收前线的战报。战报上写着炮兵团的情况：几团损失几门炮、伤亡几人、还剩几发炮弹。他看着这些数字，什么话也没说。可据说他在作战日记上写了句话：“炮者，战之筋骨，须以人命守之。”

炮是筋骨，人是肉。筋骨断了肉撑着。

九、不退

十月底，忻口的局势越来越艰难。

日军的援兵到了。板垣征四郎不断从后调兵，五师团的主力全部压了上来。军队的伤亡越来越大，补充越来越少。有的团到后只剩下几十个人，连长当排长用，排长当班长用，班长当士兵用。

可没有人退。

陈长捷在电话里给卫立煌说：“预备队都光了，我准备自己顶上去。”

卫立煌把电话递给了旁边的手——那人叫陈诚，是三战区前敌总指挥。陈诚在电话里说了什么，史料没有记载。可陈长捷终没有自己顶上去——不是不想，是卫立煌不让他去。个总指挥如果也死在阵地上，八万大军谁来指挥？

陈长捷在指挥部里来回走。他的六十军三个团被成了残部。弹药不够了，粮秣也断了。他在前线的士兵吃什么？土豆、炒面。有时候连这些都吃不上，就啃冻硬的窝窝头。

可阵地还在。

从十月十三日到十月二日，忻口线守了二十天。板垣征四郎的五师团被挡在忻口前面，寸步难进。这是日军进入山西以来次遇到如此顽强的抵抗。

二十天，军队付出了伤亡十万人的代价。日军伤亡两万余人。十万对两万，数字上看军队亏了，可账不是这么的。如果没有忻口的二十天，太原可能在十月中旬就丢了。如果没有忻口的两万伤，板垣师团在随后的晋南作战中就不会那么吃力。

重要的是，忻口向全国传递了个信号——军队能。能跟日军精锐的五师团正面硬扛二十天。能在个地上跟敌人来回争夺十三次。能在天之内损失十个团之后继续守。

这个信号比什么都重要。

十、代价

十月二日，忻口战役结束。

不是军队赢了，是守不住了。日军的援兵从东路沿正太线西进，娘子关被突破，太原的侧翼暴露了。忻口守得再久，侧翼破整个线都得崩。阎锡山下令撤退。

晋绥军的九个炮兵团撤下来的时候，能拉走的火炮不到三分之。剩下的要么炸毁了，要么丢在阵地上了。炮手们扶着残破的火炮往南走，很多人身上缠着绷带，脸上全是炮灰和痂。

山西参战部队伤亡过十万人。阎锡山经营二十五年的底，在二十天里拼掉了大半。

可板垣征四郎的五师团也被废了。

两万多人的伤亡，对于五师团来说是毁灭的。这个师团从平津到山西，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。后来在晋南作战中，五师团明显力不从心，被迫从其他师团抽调兵力补充。个号称“钢军”的师团，在忻口被群装备不如他们的军人用肉磨掉了锐气。

郝梦龄的尸体从前线运下来的时候，他的女儿郝慧英后来回忆，父亲身上全是弹孔。

陈长捷后来在太原街头被奉为“抗日英雄”。可他很少提起忻口。有人说他话越来越少，有人说是忻口那仗把他得太狠了。

周玳后来继续当炮兵司令。可晋绥军的炮兵再也恢复不到1937年秋天的规模了。九个炮兵团，三个完整番号。那些消失的番号，连同消失的炮手们，永远留在了忻口的山坡上。

忻口战役结束七十多年后，204地的泥土里还能捡到弹片。当地的老人说，到下雨天，山坡上会冲出白骨。没人知道那些白骨是谁——可能是九军的士兵，可能是五师团的日军，可能是双在十三次易手中倒下的人。他们倒在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
可他们曾经在1937年的秋天，在个叫忻口的地，用命守过。

阎锡山那句“国都没了，留炮何用”，后来被写进了战史。说这话的人自己也许没想到，他攒了二十五年的炮，后是用这样种式发挥了作用——不是赢了场仗，是让个民族在望的时候看到了线光。

那线光很微弱，可它确实亮了二十天。

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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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明：本文内容基于真实史实创作，人物和事件真实存在，部分对话与细节依据历史资料进行艺术加工，请理阅读，勿与现实人物、事件关联。

1. 《二战区忻口会战战斗详报》（二历史档案馆藏）

2. 郝梦龄《阵中日记》（1937年10月10日—12日），载《河北日报》2015年6月5日

3. 日本《山口步兵42联队史》（1988年发行），转引自忻口战役相关研究文献相关词条:铝皮保温     隔热条设备     钢绞线厂家玻璃棉    泡沫板橡塑板专用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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