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阳滨江公园

路见

文/冉前锋

从办公室到走滨江大道有4500步，从到办公室走滨江公园有5000步。这是我运动手表测出的上下班步数。

我每天都在重复着这段路程，从里走到办公室，或者从办公室回，都要经过滨江大道街道或者滨江公园。我不想开车，每天就在这两条路上踽踽行。两条道路，条是热闹的街道，条是静谧的公园路，它们互相交织在我从里到办公室的两点连线上。我行走在其间，日复日，年复年，走成了个个完整的椭圆形闭环。

街道又名滨江大道，是整个县城南边的街道，是条相对笔直的街道，两边门市鳞次栉比，有学校、宾馆、市、药房、面馆、餐厅和城中城购物广场，都是临街排列，呈东西走向。公路两边还有着十几米宽的人行步道。在我住的小区出来，有两个市，两市货源齐全，周围又遍布多个小区，它们生意都很好。其中名叫“平价市”的店门口有上百平米相对宽阔的人行道，大批菜农就在这里摆摊，各类蔬菜、水果、鲜鱼、鸡蛋、豆腐等农产品琳琅满目，而且看起来比市里面的还要新鲜，有的蔬菜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和褐的泥土，看起来就是刚从土地上摘下来，段时间，来这里挑选菜品的人还不少。我也曾经在这里过几次，拿回去洗干净，在油锅里简单加工爆炒，就做好了顿简单的早餐，桌上热气腾腾的蔬菜新鲜可口，吃起来口齿生香，有着土地的味道。那里菜的有个老农，六七十岁的样子，头发花白，面目黝黑，身材精瘦，长期就在市外边的路沿上菜，他自称是县城对面的九龙乡人，每天下午去菜地摘菜，晚上洗菜，早上四点钟起床，上电筒，挑起担蔬菜，来到河坝乘上早的班船。来到县城后，又将蔬菜挑到市的位置，从身上拿出个妻子准备好的硬邦邦的馒头，边吃边开始菜，直在那个地守着。直到下午。有次，我游完泳经过那个蔬菜摊，去他摊子上买了几个西红柿，花了五块钱，我走了段路以后，那个老农喊住我，说还有几个青菜片，便宜给我，我说，我不要了，个人吃不完。那位老农说：“兄弟，我不要钱，白给你了，天快黑了，我好回去。”我只好回去，我给了他五块钱，把所有的菜买走，他说不要那么多，菜不新鲜了，只给三块钱就够了。他给我称重的时候，用的是杆木秤，两只手在木秤的摇晃中布满了的老茧，我接过菜时和他的手接触了下，那粗糙的手指硌得我生疼。

有年冬天，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经过那里上班，看见那位老人刚刚歇下挑担，边是包心白，边是芫荽和菜头丽水pvc管粘接胶，菜担上，层薄薄的积雪像盐巴样，洒在蔬菜和扁担上，他却穿着件发黄的薄衬衫，嘴巴冒着热气，额头和花白的头发上有着湿漉漉的汗珠。他正啃着个馒头，见我过来，朝着我点头，看起来像是刚才走了很远的路。那天新县城并没有下雪，我从楼房的罅隙中看过去，九龙山顶有着条雪线，下面是黝黑的山体，像了那位不知名菜大哥花白的头颅。那个地积雪的山头我去过，开车都要走上四五十分钟，要不是半夜开始挑着担子走，这时根本就赶不到这里。

后来有段时间，县里要创建卫生城市，市政的工作人员不准在这里摆摊。那天，我刚好路过，看见他们之间正发生着激烈的争执，我瞥过去眼，老人的身影在圈执法人员中若隐若现，他的声音分外刺耳：“我儿子出车祸死了，儿媳走了，孙女是我在养，我菜就是给她挣学费。”围观的群众也在那里叽叽喳喳议论，说他的菜很新鲜，也不整称，把他撵走了就吃不上那么新鲜的蔬菜了。

我当时急匆匆地赶去上班，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。从此以后，我再也没有看见这位老人。街面虽整洁多了，却再也看不到那些绿油油的新鲜蔬菜。

这条街道上有很多早餐店，包面、小面、米粉、饺子、包子馒头和汤圆。我般都是在路上找个小店对付下，随便吃点早餐。有天，我来到“万州面馆”，点了碗洋芋丝炒肉面，先给12元钱，拿个子，坐下后，名服务员随即奉上碗雪白的豆浆。不会儿，碗热气腾腾的炒面放在我面前，清香馥郁，面上是层红白相间的洋芋丝炒肉，旁边的餐桌上，有几个佐料桶，里面分别装着炒盐菜、炒黄豆和腌制的韭菜，我照例加上勺盐菜和黄豆，再加上勺油辣椒。面条吃起来软硬适中，筋道舒糯，面条的清香和炒菜的浓烈度融，有着烟火人间的底气和恰到好处的开胃。我扑哧扑哧地吃完，喝了口豆浆，走出了面馆。其实，这面馆与万州并没有关系，所有食材和加工乃至老板、师傅、员工都来自云阳，应该叫“云阳面馆”。

在公司后面的滨江大道，有着的云阳中学。这所学校已经有120年历史了，为云阳培养了数不清的人才，新世纪初从老县城搬迁到此，也已经过去了二十年。每到考季，就有母亲怀揣饭盒，在校门口的体育馆广场等着放学的考学子。学生出来后，母亲就从怀里拿出饭盒放在乒乓球桌上，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做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，眼睛充满了怜。孩子嘴抹，又飞快地跑回学校。母亲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和云中校巍峨的校门，像是完成任务般的满足和成就感，然后，慢慢地吃着孩子剩下的饭菜。有次，我问位送饭的母亲，为什么每天要来送饭。那位母亲说，孩子吃学校的饭吃不惯，校门口的那些饭馆又不卫生，所以每天中午做好饭后骑上摩托车，把饭送过来，刚好孩子们放学，她开饭盒，里面正好是热气腾腾的饭菜。我有位在药房上班的朋友，孩子在读三。她每天晚上上完夜班后就开车来到学校门口接女儿回。她说，自己根本就没有买车的，为了接孩子，让她早点回休息，她豁出去按揭了辆车。我有几次经过，看见她靠在车上疲惫不堪，就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学习药剂师的考试资料，孩子考上大学后，她也拿到了药剂师资格，时间就将车子掉，作为孩子的学费。

城中城商圈是滨江大道上的个商圈，占地面积百多亩，建筑面积达二十万平米，是整个县城大的商圈。里面楼林立，写字楼、商场、市、餐馆、店铺、电影院、歌厅、健身房、游乐场、台球室、游乐场、甜品店、快餐店等充斥其间。大大小小上百商场门市从早到晚都开门营业，人们摩肩接踵、川流不息地在这里休闲、娱乐、购物、消费、吃饭。尤其是年轻人，到节假日都来这里卡，他们身着潮流服饰，手上拿着五光十的饮料或小吃，在音乐的伴奏中慢慢徜徉，中老年人也在市和餐厅中进进出出，小孩坐着电动马车或跳着蹦蹦床，不知疲倦地在那玩耍。城中城商圈成了县城男女老幼去的所在，也是夜生活的主要场所，俨然成为县城的府井或解放碑。

春节的时候，带着小外孙去这条街道的城中城商圈玩蹦蹦床，十五元坐。充值后，那个服务小妹给四岁的小孙女套上有伸缩的安全绳索，用遥控器把气垫起来。我上前检查了下，用力向下拉安全绳，外孙女就蹦了起来，体验了上下从地面到云端的感觉。她欢快地蹦跳着，发出那个年龄才有的笑声，还让我赶快给她拍照，发给她妈妈。玩完局后，又要玩泡泡炮，也是十五元，她在那个服务小妹的指下，坐在个绿的玩具炮后，只脚踩动踏板，声细微的响声后，个烟圈从炮口冲出，射向十几米外的天空，隐约中那些发出来的圆形烟圈有着水果糖的香味，些小孩路过，欢快地扑向淡蓝的烟圈，试图把它抓住。徒劳后干脆站在炮口，要抓住喷薄而出的烟圈。孙女怯怯地看向我，我知道她的意思，怕再踩下踏板不适。我让她继续踩，于是，炮口喷出的烟圈由于几个小朋友的抓扯而溃散成不规则的烟雾，刚好外孙的充值金额已经用完。我叫上孙女离开。那几个挡在炮口的小朋友瞬间欢呼着奔向炮位，缠着父母也要玩，这就是示范的力量。

十多年前，这条街道并不存在，这里还是整个县城建设时期的偏远地带，直到后来才开发，现在店铺林立，电梯楼拔地而起，我们刚才玩的城中城广场成了整个县城大的商圈。十年前我经过这里，这里还是个乱糟糟的建筑工地，那个时候脚手架林立，塔吊旋转，工人在脚手架上如蚂蚁爬上爬下，地面灰尘弥漫，污水横流，工棚里进进出出的农民工光着上身，抽着劣质的香烟，端着个大瓷碗，蹲在地上吃饭或吆喝进出。城中城广场还是片绿油油的菜地，上面还有蜻蜓立、蜜蜂嗡嗡，菜花金黄，鸟雀啁啾，是派田园风光。菜地里还有个石砌的水井，满满的泓清泉映照着蓝天，人们在那里提水做饭，工人下班后穿着裤衩在那里冲澡。

时间过得真快呀！丽水pvc管粘接胶

二

有时候，我也会走长江边上的滨江公园上下班。

从办公室出来，横过马路，就到了滨江公园的起点长碛子码头。

现在滨江公园又叫滨江运动公园，全长2.4公里，宽50到300米，总面积40公顷，绿地面积达34万平米，绿化率达80。滨江公园临水而建，蜿蜒线。里面繁花碧树，亭台楼阁，曲水流觞，步道纵横交错，崖岸森森壁立。三公里的长江黄金水岸坚如磐石，石头挡墙像城墙般耸，江碧水如玉带般长飘，水石相搏，惊涛拍岸，垠长江和青石库岸把这段江边公园造成了具有“江围故国周遭在，潮空城寂寞回”的水泊江园。几百棵百年老树移栽到这里，包括黄葛、桂花、香樟等原来在淹没线下的树种，还有大树进城栽种在这里的银杏、栾树、榕树等树种。经过十多年，这些树已经在这里安落户，原来锯掉树干的树已经长出新的枝丫和树冠，看起来郁郁葱葱，如华盖宝鼎，PVC管道管件粘结胶长成了原来的模样。滨江公园那片怪石林，是从江对岸的磐石石板林取出来，经过切割、搬运、重新拼接安装而成。《水经注》和《寰宇记》中明确记载这片石林。这里是长江沿线大的石林。几块竖立如屏的石块上还镌刻着维、杜甫、范成大、陆游等诗人描写他们那个时代云阳的诗句，再现了“峡里云安县，江楼翼瓦齐。两边山木，终日子规啼”的江浒风光和“五月五日岚气开，南门竞船争看来。云安酒浓曲米贱，扶得醉人回”的龙舟竞发场景，再现了云阳（云安）那山苍水茫、活生香的唐宋时光画卷。这片切割而来石林原在长江南岸的磐石，磐石人称“石板林”，长六里、宽数十丈，夏没冬出，积石如山，千奇百怪，气象万千。每当旭日东升或者夕阳西下，石板林江天，熠熠生辉，飞禽走兽、花鸟虫鱼，披红带彩，蠢蠢欲动，像移动的群山，如凝固的浪涛，用石林的形式惟妙惟肖地再现了非洲大草原百兽迁徙、万马奔腾的场景。滨江公园怪石林只是其中九牛毛的切片，作为景观还是有着石板林的韵。小孩们在石林中穿梭嬉戏，他们不知道的是，那片广袤的石林如今沉没在滨江公园对面的长江中而踪迹难觅。

在滨江公园里蜿蜒而过的回水溪边，伫立着双江、云阳老城、新津口、故陵等城镇的微缩景观，还有云安斜张桥、新津文峰塔的人造模型，按照100比1的比例缩小。这些微缩景观依溪安放，形态古朴，造型逼真，取名云江叙事，通过设计和施工人员的精心设计、原始复盘，纤毫毕现地再现了留在云阳人记忆处的那时风光，老城原貌。我曾经看见位离开乡多年的老先生，拿着相机对准云江叙事的老县城模型拍个不停。他说，他离开云阳时老县城还在，这次回来老县城已经全部看不见了，但这处微缩的老县城让他想起了许多往事。他指着县城的模型对我说：“我住在小河口，每天早上和同学穿过大东门，经过县府街到西门口，沿着人民路直走到西坪那边五峰楼下的云中校。在云中校门口买上笼‘狗不理’包子，阵风旋进学校。到教室的时候嘴里还是‘狗不理’包子那清香的味道。”他如数珍地给我指着小河口、县府街、人民路、云阳中学的位置，激动得热泪盈眶，兴得手舞足蹈。他说：“我离开云阳四十年了，如今远在他乡，梦里全是老县城的黄葛院和石板街，这次程回来探亲，想去吃笼‘狗不理’，却再也找不到了，那个瘦的师傅已经故去了。”

2023年，以滨江公园为代表的环湖绿道，被国文旅委公布为AAAA旅游景区。

沿着江堤行走，江上清水微波，安之若素；江边潮起潮落，花开花谢。在石栏杆的缝隙处还修建了几处石梯子，直接伸向长江。那里有个写着“严禁下河洗衣游泳”的警示，还是客船的备用码头。秋冬之际，碧水覆梯，小鱼小虾游弋，历历可数，蜇得人的小腿痒酥酥的。几个小孩拿着玩具舀网，朝着小鱼群舀去，明明看见触手可及的小鱼却倏忽不见，提起水流涟涟的孔网脸茫然，却又锲而不舍地循环往复，终奈地望着泓大江发愣，小小的身影被太阳拉得长长，在石梯上呈现个个大大的问号。勤劳的浣纱女在那里洗衣涤裤，躬身入江，埋头翘股，白皙的小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手足并用，捶洗踩踏，把老小的汗渍涤荡新。几个头戴泳帽泳镜，腰系跟屁虫的泳者伫立岸边，双手交叉至头顶，直直的双臂箭矢样从梯子上弹射入水，惊起簇浪花。

十多年前，滨江公园刚刚建成，我就在里面跑步。那个时候，每天早上天不亮，就穿上运动装，迎着江风和绿叶繁花在公园里奔跑。那个时候，公园的人很少，跑步的人是寥寥几。后来丽水pvc管粘接胶，随着年龄的增大，又将跑步变成了去长江游泳，从春到冬，也有时冬天几天没有下水，就此中断了段时间，春天来到的时候，又开始下水游泳。

早上从公园的西头沿江西上，条浩浩荡荡的大江横亘在眼前，水波浩渺，波澜不惊。江面上，有野鸭、白鹭、青桩、鸳鸯，有的展翅翱翔，有的轻浮水面；有的伫立江渚，有的引颈四顾。轮旭日从东山升起，江面上泛起点点淡红的光芒。只惊飞的白鹭背着旭日的微光，声地划过天际。在江心的“在水”孤岛上，那棵黄葛树蓬勃伸展，绿的树叶映上朝阳，在清晨江风的吹拂下，斑驳闪亮，飒飒作响。

江面上，冬泳者正劈波斩浪，像江豚样在清晨的长江中沉浮，三角形的涟漪从泳者身体两边拉出，走远，来大，拉起了清晨拨浪花。我走入郁郁葱葱的树林，斑驳的朝阳映照在我身上，星星点点的光斑透过树叶洒落，初春嫩寒，吹面不冷。迎面而来的跑者，带着股旋风从我身旁掠过，留下了片姹紫嫣红的雾影。阳关沙滩的观景台上，几个年轻的男女带着十几个中年男女在跳着劲舞，伴乐中有着凤凰传奇的歌曲，招式尽显热舞的刚劲有力、手舞足蹈、踩点节奏、大开大。仔细看，他们的着装还基本致。后来，隐约地知道前面那几个年轻人是舞的老师，后面那些跟着跳的就是他们带的学生，这些学生还要向老师购买服装，还要支付定的学费，尽管如此，学习的人还是不少，都是那些已经退休的中老年人。看见他们兴采烈的铿锵舞步，我又想起了在市门口和这些舞者年龄相仿的菜大哥。

有时候在阳光明媚的下午，还有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网红背对长江，架起手机在直播，有的还是唐装汉服，木剑琵琶，发髻云鬟，衣袂飘飘。她们唱歌跳舞，扭胯弯腰，又蹦又跳，全然没有霓裳羽衣的优雅和公孙大娘的剑气，却丝毫不影响她们元气满满的发挥，还嗲声嗲气地对着镜头说些感激的“川普”。我也在晚上睡觉前刷到她们，唱的歌跳的舞穿的衣服已经记不住了，只是他们背景那烟波浩渺的长江和劈波斩浪的行船，以及镜头划过的滨江公园绮丽风景，给我留下了刻的印象。原来，我们直生活在这碧水青山的清清水岸，在镜头下灿若仙境。

要是傍晚经过，会看见滨江公园“燕归来”观景台那段热闹非凡，有人架起卡拉OK屏幕在嗨歌，从游泳石梯直延伸到燕归来观景台，有十几个嗨歌点，唱歌的有几个，看的又有几个，围观的又有几个，还有像我样路过张望的过客。唱歌的质量参差不齐，有的引吭歌，声音洪亮，有的低声细语，如泣如诉，还有的照着屏幕，读字编歌，自得其乐。尤其是喝酒以后，那是声音大得吓人，还有男女对唱，竞相飙。有些平时温文尔雅的女士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，伴音和声音过树梢，逼得我这个五音不全的人只有绕道。有次，位熟人在那嗨歌，看见我走来，喊我起唱曲，我作揖答谢，仓皇而逃。

我认识的位喜欢嗨歌的朋友，已经到了退休年龄，夫妻俩开了百货市，日子过得充裕，可儿子死活不结婚，在夫妻俩软硬兼施、持续不断地努力下终于结婚，却不要孩子。两个人穷追猛，步步紧逼，却法改变儿子儿媳拒要孩子的铁石心肠。终于，夫妻俩在与儿子儿媳是否要孩子的战争中败下阵来，夫妻俩断了含饴弄孙的妄想，重拾年轻时的好——唱歌。他们每天晚上来到公园嗨歌，直到唱得很晚才回。我数次看见他们夫妻俩在屏幕前声嘶力竭地歌唱，夸张的音嘶哑而亢，孤寂还热烈，惊得黄葛树上的叶子闪闪地抖着。

奥力斯    万能胶生产厂家    联系人：王经理    手机：13903175735（微信同号）    地址：河北省任丘市北辛庄乡南代河工业区

三

燕归来观景台下面是与滨江路连接的下岩寺码头，是云阳到奉节的班船停靠处。这里也是滨江公园梯子水退完后，春夏之际游泳好者固定的下水、上岸地点。

码头石壁旁有块文物指示，告知这里原有个古老的唐代寺庙——下岩寺。下岩寺又名燕子龛、亿佛寺、古书岩，东汉居膺禅师为开山始祖，唐末定州僧刘道云游至此，率众凿崖为寺。后来，维、苏轼、苏辙、黄庭坚、范成大、陆游等诗人都曾在此游览并留下诗作。我小的时候看见过堵红的半截院墙横跨洞口，条白练似的瀑布从洞口上凌空飞挂，洞口里面就是下岩寺。我曾经量过洞壁和大厅内那些大小不，形态各异却栩栩如生的佛像，吟诵过宋代诗人令狐庆誉的“地远尘寰点埃，悬崖屈曲寄层台。山头玉溜随檐转，崖下金容就石开”的《下岩》诗。

后来，三峡水库蓄水，下岩寺没入水中。

有年夏天，长江水退得很厉害。我从下岩寺码头下水，在长江里遨游，那时夕阳西下，在江中的我偶然抬头，看见了久违的下岩寺山洞，尊佛头刚刚露出水面，那斑驳的朱砂漆还清晰可辨，慈眉善目而又不露而威，我眼就认出那是供奉在下岩寺里的燃灯菩萨，那可是十多年不见的佛像。可惜，二天场暴雨，下岩寺连同燃灯菩萨露出的佛头重新没入水中，使得慕名前来拍照的摄影者们扛着长枪短炮空跑场，他们租坐的小船对着下岩寺的森森崖壁脸茫然。

去年夏天，我在长江中游泳，突然遇见罕见的狂风暴雨，江面上瞬间如汤鼎沸，片迷蒙，能见度不到三米。当时正是回程，下岩寺码头朦胧混沌，我在水中迷茫，不知何处是归处？我放掉“跟屁虫”的气体，凭着码头上隐约可见客船的红赭船体，中流击水，浪中飞奔，凭借着少年时期就形成的肌肉记忆，阵操作猛如虎，硬是在风雨中游到了下岩寺码头。当我精疲力竭爬上岸边时，风雨骤停，天边的那轮金的太阳重新普照大地，江面上又风平浪静，仿佛切都没发生。

我上班的两条路，就这样交错在我每天上下班的时光中，边是菜、吃面、送饭、带娃的人间烟火，边是唱歌、跳舞、钓鱼、游泳的诗和远。风景不同，形态各异，各人等，参差不，擦肩而过或萍水相逢。路见的人和事，成了我眼中的风景，我也成了他们的过客。我路见的每个人，都和我样，在各自的域里用力地活着、感受着、走动着、体验着，彼此素不相识却又缠绕，共同成就了平凡而多姿的生活。

其实，所谓的路见，就是见自我，见众生，见天地。

作者简介：冉前锋，重庆市作协会会员，爆破工程师。作品散见于《延河》《野草》《延安文学》《辽河》《岁月》《今古传奇》《三角洲》《当代党员》《红岩春秋》等杂志。

图片来源：云阳文旅公众号

1.本网站以及本平台支持关于《新广告法》实施的“极限词“用语属“违词”的规定，并在网站的各个栏目、产品主图、详情页等描述中规避“违禁词”。
2.本店欢迎所有用户指出有“违禁词”“广告法”出现的地方，并积极配合修改。
3.凡用户访问本网页，均表示默认详情页的描述，不支持任何以极限化“违禁词”“广告法”为借口理由投诉违反《新广告法》丽水pvc管粘接胶，以此来变相勒索商家索要赔偿的违法恶意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