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，可限量

——读熊魁散文《树》有感

文/刘红梅

只是树。可吹响可燃的饭香树，棵生棵死同蔸并立的李树，三峡崖壁上重力作用下横生的树……这些树是引子，引出广的，是关于大山大川大江大河，关于生命生活文心文脉，甚至关于天地人的思考。

显然，不只是树。是大时空大思想大容量的集展现，是个长期学习惯于观察不断思考的写作者，呕尽心力炼出的丹心。所有的生命及生命的活水，源源地，流于作者笔端，注入读者的心里。

江河为树，是作者从地理地域的层，以具象释具象，挖掘生命的奥秘后，提炼出的精髓。“河是躺倒生长的树。”“树是站立的河，伐倒棵树，了河的本来状态。”“在重力作用下横生的树，它是悬空的河。看得见它的河床，看不见流水，听得见峡风吹刮，河床里面的水似在哗哗哗荡漾。”都有生命的姿态，都是生命在回响，都会生生不息限循环地繁衍下去，都可见证物换星移春秋迭。

生命力盛的大树，定会枝繁叶茂。这由主干分出的枝条啊，千条万条在风中摇曳。长江是树的主干，支流就是它的枝条，支流上的小支流是次生枝条。那么，这棵大树，就足以支撑起长江流域辉煌灿烂的文明。整个长江流域文化的经脉里，热在奔流，生命在涌动，文化的触角在辽远的时空里限度地延伸。“长江及其支流次支流微细支流构成这棵躺倒的树，发育的干枝柄叶骑山穿岩芜湖pvc管粘接胶，飞崖走壁，自由生长。”

山岩育树，山岩成树，是作者熟读山川大地之书，据其形，因其魂，展开对生命的终思考后，溯本求源的回归。巫山当阳旗帜山，“刀劈斧削，切面整齐，乔灌绿植覆盖其上，叹为观止。”让人忍不住思考，“没有泥土的地，能孕育生命？”这是个自带答案的问句，它在强烈地感慨生命的强悍。三峡腹地，“涧险壑、奇峰突起、岭拔地，比比皆是。”十二峰的成形，“是大自然在制作枚印章，阴刻下刀，取锋篆隶。如果取苍天为纸，下覆拓印，墨迹满印处是山体，凹陷留白所得则是想要的巨幅树形图。”树于险象环生之地昂然而存的畏与坚韧，于天造地设的环境里奇巧地成形，这种描述，非阅过山海观过八，非跳脱实地信马由缰的思考，难以触碰，难以呈现。

山水相融，读者便见到了树的精魂嵌入山体所显现的奇景。“江流溪河沟汊像枝繁叶茂的树之标本，嵌入山的身体里。”立着的树是动的，是将生命欢快地呈现，而躺着的枝繁叶茂的树，泡沫板橡塑板专用胶是沉静的，是内敛的，是固定而永恒的。所以，作者说，这是“树的标本”。

赋予山河以宏大的时空背景，展现生命边涯止休的强大与坚韧，是作者思想的维度限拓展的明证。从1.8亿年前的地壳运动到由4000万年-300万年前的新构造运动，再到三峡风貌的成形，作者化身考古学者，以精确的数据有力呈现。对三峡地区的地域特点，的描绘引人身临其境。

“流水撞击山的身骨，发出乒乒乓乓叮叮咚咚哗啦啦的乐声。山体是乐器，流水是奏乐者？还是，这是有着生命回响感应系统的常青之树？”动的流水是静的山岩的唤醒者，唤醒山的生命律动，唤醒生命美的悸动。生命被撞击，是痛的，但是会因为痛过而刻。痛过，还会坚强。

从生命的现象归结到生命的美学特征，从生命的状态引发出对生与死的哲理思考，文章的主题于此显现出叫人难以穷究的度和度。人的生活是“营造具有人类建筑美学特征的巢”，“它的主题是生命哲学——生是把命的仄缝限扩张，死是让生延展成辽阔。”这让读者看到了作者居于时空的处俯瞰生命的辽阔视野和从容坦然。

各类生命的奏，就是生活。在作者心中，生活就是大树分枝抽条，开花之后所结下的果。他说，“我把这些果命名为院落、村庄，接墙扩院，聚村连片，可以是镇居街邻，可以是城区市集。里面散发着清香的果肉蜜汁，是山里人的生活。”这果是甜蜜的，甜在那种清新与诗意。“山送山迎，翻山越岭。”“提着日月星辰劳作，披着风雨霞霓出行，是村民的日常。”吮着树的汁液结成的果，是可以滤去辛酸和苦难的。原始朴拙简陋，都是美好的。进化演变到如今现代便捷，是美好。“这江河干支结部孕育的文明果实，正处于生机勃勃的佳成长期。”每种生活都是天地江河之大树孕育而成，吸收了精华也释放出精华，所以永远生机勃勃，永远支撑着人类坚定向前。

作者笔下，人类的生活是滋生文化文明厚实的土壤。从川陕渝鄂湘黔湖广徽豫吴等地熬卤制盐，到重庆境内沿长江而下的“水下碑林白鹤梁，东曲之乡丰都鬼城，建筑风格奇特的石宝寨，巴蜀胜境张飞庙，奉节刘备托孤堂，龙骨坡巫山人文化遗址、大溪遗址及官渡人河梁人遗址……”，作者细细谈娓娓道，“这是文明之树。”文章用较长的篇幅介绍大溪文化，介绍大溪先民以水稻种植为主的种植业的兴起，介绍制陶工艺自炭陶到彩陶的由来与发展……

文明并非被凭空创造出来的，而是在日复日的生火、造屋、耕种、纺织中慢慢积淀而成的，是人们满足了物质需求后从精的域中探求得来的结晶，它源于生活，终又回归生活。

从远古到现代，从山川到文化，从生活到文明，散文《树》给我们种强烈而刻的体悟：生命，可限量。

作者简介：刘红梅，重庆市作协会会员、重庆市文艺评论协会会员，供职于重庆市巫山中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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